她名校畢業,一生輝煌,卻在52歲時,跑到別的國傢求死……

俗話說:四十不惑,五十知天命。

剛過知天命年紀的Mina,

此時正和兩個姐姐,

在瑞士的一傢酒店吃著晚餐。

她滿臉笑容,

兩個姐姐的淚水卻止不住。

周圍沒有人會想到,

這是三姐妹在一起最後的晚餐。

第二天,Mina將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。

晚飯之前在房間裡,

Mina剛結束和瑞士醫生的交流。

姐姐們再三請求,

還是被請出房間等候。

她們在走廊上時而徘徊,

時而湊到門口偷聽,

一會兒又幹脆祈禱。

待醫生離開後,

兩個姐姐進到房間,

看見Mina正在跟妹妹通電話:

“我通過檢查瞭,

醫生說明天就可以去。

對啊,終於要解脫瞭。”

兩個姐姐在一旁沉默不語,

一切都沒有轉機瞭,

她們再也不可能將Mina勸回去。

明天她將如自己所願,

被安樂死。

Mina生於日本,

畢業於韓國首爾大學。

年輕的時候是一名韓語翻譯,

美麗大方的她頗受關註。

然而天有不測風雲,

48歲的時候,

她被診斷出多系統萎縮癥,

這種病現在無法治愈。

未來等著她的將是:

無法自理、癱在床上、

失去說話能力、

最終靠機器維持生命……

不知所措的她跟傢人說瞭情況,

兩個姐姐趕來將她接回傢照顧。

接下來的日子裡,

Mina發現自己逐漸喪失瞭

對身體的控制權。

在一次吃飯的時候,

她居然無法控制用瞭半輩子的筷子,

後來她連用筷子戳也做不到,

不得不換成勺子,

最後變成直接用手抓。

見微知著。

最聽話的手不再受指揮,

身體其餘部位自然岌岌可危。

如醫生預言的,

Mina的情況越來越糟。

她開始用成人尿佈,坐輪椅,

大多時間臥床不起,

走路和站立成為一種奢望。

在兩位姐姐的悉心照顧下,

Mina積極配合著醫生的治療,

希望有奇跡發生。

她在博客上寫著:

“要堅強,努力下去,

和姐姐們一起加油。

生活還是很美好的。”

疾病沒有因為樂觀而好轉,

她的語言能力也開始出問題。

她曾經可是一個翻譯,

懂得三國語言。

如今連說母語都吞吞吐吐,

這對她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。

有一天姐姐幫她打掃房間,

無意在坐墊下,

發現幾條系在一起的絲巾。

她的手止不住地顫抖,

拿去質問Mina:

“你是想自殺嗎?”

Mina沒有否認:

“你能體會那種感覺嗎,

別人幫你喂飯、換尿佈,

你卻連一句不好意思、謝謝,

都說不出來。”

Mina已經知道自己未來的樣子,

就是毫無尊嚴的在床上茍活著。

她幾次偷偷試圖自殺,

都因體力不支沒有成功。

幾經調查,她最終決定安樂死。

但安樂死在日本不被允許,

她便聯系到瑞士,

那裡有能夠執行安樂死的機構。

Mina發瞭一封緊急郵件,

和瑞士的醫生說明自己的情況。

一般審核要等3、4個月,

可她沒有這麼多時間。

按照自己目前的惡化速度,

3個月之後她未必還有能力出國,

去跟醫生說出自己的意願。

安樂死這件事,

在許多人眼裡比自殺還不堪。

甚至在有的傳統老人眼中,

是讓傢族蒙羞的行為。

所以傢中許多人找到Mina的妹妹,

讓她寫瞭一封長信阻止。

傢人的本意是好的,

但結果未必正確。

因為除瞭Mina本人,

別人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。

她如果選擇活著,

以後誰來負責她的吃喝拉撒?

姐姐妹妹是傢人,

但她們也有自己的生活。

耽誤別人的人生真的好嗎?

就算有人願意照顧,

時間久瞭難免被嫌棄。

……

太多痛苦隻有當事人能懂。

兩個姐姐一開始也是堅決反對的,

但聽完Mina的話,

又在醫院看到患瞭相同病的人,

她們多少有些理解。

病人隻能借助外部儀器,

勉強維持生命特征,

嗓子裡的痰都要靠靠導管吸。

不能走、不能說、

唯一能控制的隻有自己的雙眼,

跟人交流就是靠眨眼。

她們明白瞭Mina說的話:

即使心如刀絞,

兩人最終決定陪著妹妹一起去瑞士。

到瞭瑞士,

Mina 的負責人先來確認她的情況。

安樂死需要滿足四個要求:

痛苦到無法忍受、

沒有好轉的趨勢、

沒有治療的可能、

病人自己明確表示放棄生命。

Mina是符合要求的,

勞勞車馬未離鞍,

臨事方知一死難。

等候死亡的時間,

是最痛苦和害怕的。

Mina躺在床上一言不發,

兩個姐姐心裡希望她能改變主意,

卻又不敢多說什麼話。

隻好沉默地坐在旁邊抱著她。

2天後來瞭一位新醫生,

進行二次診斷確認,

這才有瞭文章開頭的那一幕。

Mina因為即將解脫而開心,

姐姐們因為無能為力而哭泣。

自己卻束手無策,

是極其痛苦的事情。

天亮之後,

她們叫瞭一輛車去醫院。

路程隻有30分鐘,

三個人在車上都沉默不語,

各有所思。

到達目的地後,

Mina親手簽下瞭自己的死亡書。

大姐因為不忍看,

好幾次找理由離開。

卻又因為放心不下,

擦幹眼淚轉身回來。

文件、藥品、警察、攝像,

一切準備就緒。

醫生將針頭紮進瞭Mina的胳膊,

掛好點滴,

又將開關放到她手裡。

最後一步是病人自己控制的,

藥物便開始流入體內。

安靜,病房裡好安靜,

死一般的安靜。

不,就是死亡的安靜。

兩位姐姐早已哭成淚人,

Mina笑著揮手告別:

“那我要打開瞭。”

藥水順著導管流進她的身體,

Mina的聲音漸漸變得虛弱,

她慢慢念叨著:

有你們陪著,真的很幸……”

她閉上瞭雙眼,

Mina用一種體面的方式,

保留自己的尊嚴,

結束瞭52年的人生。

比無意義的存在更重要呀~